侬侬这段时光涓涓淌过石濑浅浅男孩不习惯一个人的安静

晃荡大半个秋季后,你的生日姗姗算是来迟了,仅管如此,仅管我有思绪万千,诚然不能准时出现在你身边,陪你听歌,陪你逛街,陪你看日落日出。诚然做不到这些的时候,唯有一封隔海书,嘱托去锦鲤鸿雁,把一份深深的思念,寄到你心里。
 
寒露来的时候,卷着连夜的冷。想是沉默了许久的秋天愤愤然的一声吼。吼到清晨,萧萧瑟瑟一场秋雨,在楼角,在梢头,在灯下挂满摇摇晃晃的露珠,晶莹的,剔透的,一个个把暗夜吃得饱饱的,到破晓扫尽最后一丝夜色的时候,这边一群,那边一伙的开始吵闹着,显然一副未餍的样子。当风扶落这些饱满的精灵,是傅聪跳动在黑白琴键上的手,叮咚一曲不愿醒来的摇篮。
 
摇篮里有一个梦,一个花与蝶,一个耕与织的梦。
 
斗草阶,穿针楼。初相逢时的豆蔻才开始发一两朵娇羞的花,在你脸的左右颊。而我呢,一只怎样的蝴蝶?黑白纹?还是青蓝理?总之该是邻家男孩那样,安静的一个人,话不多,白短袖上衣,心里是无垠的碧海,和广阔的蓝天,还有一点儿关乎爱情的幻想。至少在撞见你之前,和之后一段曼妙的时光里,一直都是。再之后,侬侬这段时光涓涓淌过石濑浅浅,男孩不习惯一个人的安静,关不上的话匣子,讨厌白上衣,心里面没有碧海和蓝天,满是光怪陆离的牛鬼蛇神,偶尔透过四方的小屏幕去吓吓你。幸存的唯有关乎爱情的幻想还在发酵。她才发现,真正的他,是这样一个,调皮搞怪,邋邋遢遢,加一点恰到好处的坏脾气。
 
她也有坏脾气,像寒露前的秋雨。丝丝斜斜细细,凉凉朦朦胧胧,管你委屈的小身板上的灰衬衫有多单薄,她就要气,她就要下,就要淋湿你,最好淋成一只狼狈的落汤鸡,看你下次还惹不惹她生气。越是这样,就越是发现,爱情的窖藏啊,越发变得浓郁。
 
从七月,到十月,夏未央,秋萧瑟。时光也忒苛刻了一点,害我与你的相遇匆匆一只手上的指头都数得明了。而后的邂逅只有在意象里,拼贴出棱角,鼓捣出模型,精挑细选十几载来尚有存留在脑海里的昳丽风景,然后等一个静谧的夜,在沉沉的梦里,渲染出一个只有你和我的小天地。星子,流萤,断桥,流水。你走向我,我走向你。
 
而今的我们,离得不远不近,隔山隔水,刚好拉开思念的距离。每每就这样想你,从白昼,到黄昏,从晴天,到雨天,远山的翠微是你,近水的浮萍是你;倦鸟的合唱,虫豸的歌谣。看到的是你,听到的是你,一切的一切,都是你。想你啊想你的脾气,秋雨一样,刚好落在汀州前,白鹭下,孤舟外的夕阳中,我诗词的韵脚里。我说,爱你像三月的娇桃,七月的喧荷,九月的雏菊,十二月的寒梅。爱在最好的时候。
 
而今的秋雨,潮湿湿,寒泠泠,下在寒露之后,已然不是你的脾气。我撑伞走在这片雨中,想你也在这片雨中,也撑一把伞。从宿舍门口的两级石阶,到教室外长长的下水渠。两脚溅起的水花,飞起又落下,落下又飞起,滴滴答答,哗哗啦啦,响在白色休闲鞋的的脚边,还在我絮絮叨叨默念着你的心里。
 
生日快乐,当你读到这里的时候,想我的你啊,此刻我也在想你。